Translate This Article

Print Friendly and PDF

2026年3月20日星期五

ICE下:從「科學怪人」到「超人類」

 下冊格局是三強鼎立:吞食了中微子集團AI的「WE」(目的是建立蜂巢社會)、蠶食Extra的天材醍醐一生(目的是利用人腦訓練AI)、與及情色主義教主楊傲雪。

作者空晴再走前數步,看穿了AI看似發展迅速,但實際會抵達瓶頸(這與一般人對AI恐懼剛好相反),原因涉及驚人耗電;亦有科學家指出,AI要花大量水資源冷卻處理器,就算量子電腦開發成功,成本亦可能相當高昂,遠不及低碳的人腦(引述自第139頁)。故此,醍醐一生野心創造「超連結神經體系」,利用人腦訓練AI。

行文之際,市面興起「養龍蝦」熱潮。有別於Large Language Model(LLM),OpenClaw近似「私人管家」,對使用者個人習慣有記憶,但也構成安全隱患。這點與《IMU》正正不謀而合。「奪舍」雖然未必如表面字義理解,卻可產生醍醐真言同一疑問:「突破極限之後,人類還算是人類嗎?」(引述自第217頁。)

「忒修斯之船」(Ship of Theseus),與及「白馬非馬」論(White Horse Discourse),突顯出問題所在。人類一直利用科技突破自身限制,倫理道德臨界點應該劃在哪裡?用遺傳工程改變DNA?抑或與AI結合?「超人類」(Transhuman)又是否「人類」?

楊傲雪的情色主義,在社會激起巨大爭議,但真正的道德問題,諷刺的,卻沒有引起更大關注。或許,正如醍醐真言說:「人類甘願放棄控制權,並引以為豪。」(引述自第219頁。)是否被奪舍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提昇個人力量。

下一道界線呢?個人又是否重要?假如蜂巢式社會結構,能提昇整體力量的話。

作者空晴是個鬼材,他文思敏捷,對科技趨勢、社會動向均有獨特觸覺。從《IMU》《AIxDID》、再到《ICE》:商業戰、科技戰、駭客戰、特工戰……都描寫得仿如親歷其境,但讀者明知一切都是科學預言。

楊傲雪利用塔羅占卜訓練ICE,就展現出作者創意非凡(引述自第169頁)。明明神秘學與科學背道而馳,但在空晴的解說下,卻成了同一銀幣的兩面,言之成理:「量子的疊加態,有如人類心理狀態,塔羅的混沌,剛好是個量子模型。」

ALL Good Things Must Come To An End,就算最好的故事,最終也有落幕時。有關「超人類」的議題,雖似戛然而止,但實則餘波蕩漾,更能停留在我的腦海,警醒及反思,久不散去。

沒有留言:

發佈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