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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4月5日星期三

衛斯理:風水 (1970年)

我在《悼倪匡》一文提及,倪匡不單反共,更是義無反顧地、一以貫之地反共。終其一生,倪匡對中共沒任何退讓,批評永遠辛辣。在《紅月亮》書評,我曾節錄了,倪匡對文化大革命(The Cultural Revolution)的描述。《風水》就更加好玩,為完成任務,衛斯理親自進入「瘋狂地域」,體驗文化大革命的「刺激」。

「我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,全世界都知道。但是,從報紙的報導上知道這回事,和自己親眼看到,親身置身其間,卻是完全不同的。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4章。

「接著,就有人在車站中張開了一幅巨大紅布,上面寫著『東方紅革命司令部』幾個大字。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5章。

「接著,又是許多人一起叫嚷了起來,我爬上了破麻袋包,抑起頭,自船艙蓋的隙縫中向外望去,只見許多十五六歲的少年,衣衫破爛,手臂上都纏著一個紅布臂章,手上搖著袖珍開本的書,在吶喊著,船員卻縮在一角,一聲不敢出。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4章。

倪匡很早,就毫不忌諱地,寫下對文革的評價,並紀錄了當時,中共是如何鼓吹「群眾鬥群眾」,以爭奪政權的。

「這一批人,似乎只是為了革命而革命,而絕不提革命的目的是甚麼,他們只是無目的地革命,或許革命就是他們的目的!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5章。

「我負著他繼續向前走,不一會,我看到一輛中型卡車駛來,車上有二十多個軍人,我連忙伸手,攔停了那輛車,一個軍官探出頭來,我道:『有人受了傷,前面有一大幫人在打鬥,你們快去阻止!』那軍官一本正經地道:『上級的命令是軍隊不能介入人民自發的運動!』那軍官說了一句話,立時縮回頭去,我正想要說甚麼,卡車已經駛走了。我呆立在路中心,不知怎麼才好,我負著一個受重傷的人,可是,所有的人,就像根本未曾看到我一樣,根本沒有人來理會我。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4章。

倪匡也嘲諷中共表裡不一。師承馬列主義(Marxism-Leninism)的中共,照理應該不信風水這一套的,但孟先生卻阻止陶啟泉,將祖先的骸骨從「百敗地」起出來。

「我大聲道:『陶先生,你別忘了,他們是唯物論者(Materialism),唯物論者也會相信風水可能令你失敗麼?』陶啟泉搖頭道:『那一點不值得奇怪,他們也是中國人,凡是中國人,都不能逃脫風水的影響,都相信因果循環,連他們至高無上的領袖,不是也因為一個兒子死了,一個兒子發了瘋,而說過『始作俑者,其無後乎』(註釋*1)的話麼?而且,權勢薰天的那一位,若不是他祖上占了那塊血地,他也不會發跡!』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3章。

「孟先生多少有點狼狽,他忙道:『你笑甚麼?』我道:『怎麼不好笑,你怕甚麼?你怕我去了,你們會鬥不過陶啟泉?你們也相信風水?』孟先生也笑了起來:『我們是唯物論者!』我道:『那你為甚麼叫我別去!』孟先生道:『不妨坦白對你說,我們要打擊陶啟泉,在各方面打擊他,他篤信風水,我們就在這方面,令他精神緊張,無法處理龐大的業務!』」——節錄自《風水》第4章。

中共不停運用其影響力,在香港佈下風水陣,以封鎖香港運勢。可能你也曾聽過一些:會展中心石龜落海、中環繞道毒蛇吐霧、心經簡林毒蛇鎖喉……如果說是巧合,也未免太多「巧合」了。中共之歹毒、對香港的惡意,可見一斑。

共產主義是國際主義(Internationalism),最終目的是消滅國家藩籬,以達世界大同,偏偏中共鼓吹民族主義(Nationalism)。倪匡嘲諷中共表裡不一,自是有其道理。說到底,中共所謂的理念,根本只是獨攬大權的藉口,由始至終,這才是中共的本質。


註釋:

*1:香港第5任特首林鄭月娥,於2022年1月27日,曾錯誤引用「始作俑者」而成為笑柄。

*2:「李恩業的三兒子」應該是影射「劉少奇」;而日後經常在衛斯理系列出現的「陶啟泉」,則為香港首富「李嘉誠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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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則留言:

  1. 馬列是無神論,認為宗教是鴉片。其實如你文裡所言,中共,與中國人,從來迷信。

    擁抱信仰,本就是人的天性。所謂人文精神,也包括對超絕的力量的崇敬與虔誠。而中國人,從來都是滿天神佛,從台灣與星加坡民間信仰之多便充分反映。

    中共口講馬列而迷信,口講國際而狎玩民族主義。其人民,也包括下一代的香港人,當然會被模成現在這副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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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「迷信」有盲目、非理性的含意。宗教本身導人向善,然而文革之後,中国人連道德信仰都一併拋棄,就只剩下迷信和自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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