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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6月12日星期五

衛斯理:貝殼 (1971年)

按葉李華查証,《消失》緊接《湖水》,於明報連載。然而,倪匡在《衛斯理──親自演繹衛斯理35》中,卻好像把這兩部作品混淆了。雖然《消失》與《貝殼》合集成一書,但《湖水》卻與《貝殼》性質更相近,都同樣探討「靈魂」是否存在。

「那人道:『生命是抽象的,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,在物質成份上,沒有絲毫不同,這一點,你總應該同意。』我道:『不錯,生命是抽象的,正因為如此,你們不能將抽象的東西抽出來。』那人道:『我們沒有將抽象的東西取出來,只不過作了一種轉換。自然,這種轉換的過程很微妙,不是你所能夠了解的。』」——節錄自《貝殼》第8章。

「我的假設是:人在活著的時候,腦部活動,不斷發射出微弱的電波──腦電波。這種腦電波,有時可能成為游離狀態而存在,不因為一個人的生命是否已經結束而消失。當這種游離電波和另一個活人的腦部活動發生作用時,那另一個人就看到了『鬼』。這種情形,勉強可以用電視所發射和接收來作譬喻。電視發射之後,我們通過電視接收機,可以看得到。而電視發射,是一種電波,這種電波有時也會以游離狀態而存在於空氣中,因此,有幾項紀錄,記載著一些怪事,例如英國的電視觀眾,忽然收到了一些十分模糊的畫面,覺得不可思議,而在經過調查之後,證明了那是一年之前法國電視發射台的節目之類。那也就是說,游離電波忽然和電視接收機發生了關係,使一個已『死』了的電視節目,變成了『鬼』節目。」——節錄自《貝殼》第3章。

換作今日,雖然,我們依然証明不到「靈魂」存在,但我們可能假設,靈魂有機會存在於另一個維度(Dimension),又或者,靈魂是某種排列模式(Pattern),就像水份子組成的海浪一樣。人類每七年就把自身的細胞更換一次,按照「忒修斯之船」(Ship of Theseus)觀點,我們又是否同一人?

老讀者都知道,倪匡一度沉迷貝殼收集;《貝殼》把倪匡這方面的認識,都反映出來,更成為解開故事謎題的關鍵。

「白素皺了皺眉,她仍然道:『貝類生物在海洋中生活,層次鮮明,每一種貝類,幾乎都有固定的深淺層,很少越界,而這種螺,是深水螺,小郭說他在沙灘上拾到,有點不可思議。』我呆了一呆,的確,我未曾想到過這一個問題,而這確然是一個大問題,我忙道:『或者,是浪潮將牠捲上沙灘來的。』白素道:『有可能,但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麼海的深處,就一定有過巨大的變化,不然,這種深水螺類,是不會出現在沙灘上的。』我又呆了片刻,白素繼續在發揮她對貝類學的知識:『細腰肩棘螺是和珊瑚共棲的,然而那海水魚缸中,只有活的海葵,並沒有活的珊瑚,照說,這螺不能在這缸中生活那麼久,但是,牠卻生活了很多天。』從小郭將那隻螺拋進缸中起到現在,的確已經有很多天了!我翻著眼,因為我仍然看不出,這枚形狀古怪,名稱古怪的螺,和整件事,究竟有著甚麼關係。」——節錄自《貝殼》第5章。

科技日新月異,我們終能透過查詢AI,知道「細腰肩棘螺」(Latiaxis Mawae)長甚麼樣子。更有趣的,原來貝殼上螺旋曲線,都遵守「費波那契數列」(Fibonacci Sequence)比例,不禁令人讚嘆大自然鬼斧神工

「那個巖洞,看來並沒有甚麼特別,在有巖石的海底,可以說隨時可見。但是,當我們到了那種窄縫前面的時候,卻看到了一個極其奇怪的現象,那便是,在窄縫中,不斷有巨大的氣泡冒出來。那種巨大的氣泡,一從窄縫的頂端冒出來之後,便向上升去,積聚在巖洞的頂部。也直到這時,我們循著冒出來的氣泡,抬頭向上望去,才發現了一個更奇特的現象。那許多氣泡,升到了巖洞頂之後,便合併了起來,成為一個更大的氣泡,也就是說,那巖洞的頂部,離頂上的巖石,有很大空間,是完全沒有海水的一個大氣室。自那個陜窄的石縫中,氣泡仍不斷地冒出來,氣室正在漸漸擴大,我道:『看來,這種氣體,會溢出巖洞,升上海面!』」——節錄自《貝殼》第5章。

根據作者本人在《貝殼》【後記】說法,巖洞氣泡是甚麼,乃「明人不必明說」部份。話需如此,《貝殼》其實仍有很多故事空間,於是,倪匡還是會在《未來身份》,也是27年後,續寫萬良生的結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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